從前慢

今天看《中國好歌曲》聽到一首歌《從前慢》,歌詞寫的特別好“從前的日色變得慢,車 馬 郵件都慢,一生只夠愛訂造梳化一個人”細膩的歌詞寫出了一個很細小的場景,很有畫面感。
下午陪朋友吃飯的時候突然就想起自己的小時候。從前,我還在外婆家住的時候,記憶中外婆說,她有七個妹妹,兩個弟弟,一個親生的,一個抱養的。外婆那個年代,一個農村家庭十幾口人很正常,好像那個時候還沒有計畫生育,人多勞力就越多。外婆經常帶著我去她的妹妹家裏串 門子,一去就是好幾天,我也就理所應當住了下來。去的次數多了,每一家都特別熟,漸漸的她們村的小孩都成了我的小夥伴。每次在四姨婆家吃飯,她總會拿出我 專用的碗和勺子,中午吃麵條,一條面就是一碗飯了,我可以吃上好幾碗,吃完了就嚷著去廚房盛飯,向大家炫耀我吃的最多,這大概也是小時候的一種樂趣吧。長 大了,不常去她家,但是每次去了,小時候的澳門酒店套票優惠事情便成了四姨婆和我媽必談的話題,我常常拉個凳子坐在旁邊,聽著,回憶著……
如果有時光機,我想再回到小時候,我和四姨婆家的隔壁的雙胞胎姐妹一起踢著瓦片,丟著沙包,對門的那個長著大眼睛的傻弟弟跑過來搗亂……
我和外婆去看生病的三姨婆,去六姨婆家,她家有大彩電,她最喜歡聽我唱歌了,每次去了都被她拉著去唱歌,唱著唱著天就黑了,我就又被留宿了…..
從前外婆還在,我去過她的幾乎所有的妹妹家;從前我還在外婆家,我熟悉她們村每家每戶,能清楚的記得每個人激光去斑怎麼稱呼;從前外公還在,我熟悉村裏所有的小河小溪。從前的日子過的很慢很慢,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離開,什麼時候長大可以去找媽媽,但是我沒有意識到,外婆卻老了,病了……
“從前的日色變得慢,車 馬 郵件都慢,一生只夠愛一個人”是的,有了媽媽卻沒有了外婆。

遲來的愛

江南的小山城夕阳向晚,晚霞染红了遊艇租賃美麗華評價半边天,沉静中透着许些庄严和肃穆。有归巢倦飞的小鸟在空中悄然飞过,留下几声鸟鸣。

  我在这座小山城开了一家咖啡店,至今有五年了,生意做的红火,来咖啡店里消遣的人们,多是年轻人,要么单身,要么成群,要么成双成对。

  一年一年的过去,顾客换了一批又一批。店里轻柔的音乐混着咖啡的味道,还有顾客们故作深沉的盈盈笑脸,在我的眼前成了一幅幅情景各异的图画。

  在这里,我品着他们的人生,叩问着自己的内心。一天天滑落的时光,在我眼里变成了一场又一场久违的心事。

  今年,我已经二十六了,慢慢步入大龄。可是,对于男孩,又有什么呢?男人越老越沧桑,越有韵味,我自嘲着。

  正当我静心冥想时,手机清脆的音乐响起,我看了看,旋即摁下了拒听键。

  那是一个烂熟于胸的号码。

  “剑锋,在干嘛呢?这么觀塘找換店严肃!”

  我的所谓女友晓梅,袅袅婷婷的向我抛来媚眼,一身裙装裹住苗条身材。

  “没事,你怎么来了?”

  我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
  晓梅,大学毕业刚半年,貌似喜欢我,可我对她没感觉,或者说,在我眼里,晓梅虽然漂亮,但是就如一个花瓶,没有什么内涵。

  “我来看看你啊,有点想你了。”晓梅自己斟了一杯咖啡,转动着杯子,煞有其事的看着我。

  晓梅的家就在咖啡店隔壁,晓梅因为经常光顾咖啡店,所以就跟我认识了。

  我掏出一根烟点燃,吐出一个个烟圈。然后,望着空荡荡的吧台说:“晓梅,你帮我照看客人吧,今天顾客不多,我出去一会儿。”

  晓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乐意效劳。”

  晓梅乐颠颠的,认为这是她表现的最好时机。

  我出去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。靠街角的酒吧里,灯光闪烁,音乐震耳欲聋。我的中学同学来了很多。但是,在众多人中,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,我的初恋月琴。

  我举杯向她敬酒,月琴大方的碰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
  我喜欢月琴,一直到现在。月琴已经不是学生时代的样子了,一头干练的短发,一身精致的职业装,圆脸上依旧是那一双神采飞扬、顾盼流转的眸子。我的心,瞬时又活了过来。

  我邀请月琴到我的咖啡店里坐坐,月琴很高兴的答应了。但是眉宇间,我发现月琴总是有悲伤的影子。

  看见我领着一个女人走进了咖啡厅,晓梅给她倒了一杯咖啡,便悄悄地离开了。

  那年,我喜欢月琴,是同学们都知道的事。可是,月琴不喜欢我,后来听说月琴有了恋人。

  这时,电话又响了,那行熟悉的数字再次跃入眼帘,我皱了皱眉,又挂了电话。

  “是你的母亲吗?剑锋。”月琴在一边轻声问道。

  我的很多事,月琴是知道的。

  从小,我的母亲,对我苛责有加,我努力表现自己,却总是换不来母亲的赞赏。

  有一次,我数学考了满分,我兴冲冲的跑回家,拿给母亲看。

  我记得,母亲的脸上是不带丝毫笑容,冷冰冰的话语,直到现在还在耳边回响:“剑锋,你的满分是我意料之外的,你根本不可能考满分,要凭自己的本事,而不是抄袭别人的。”母亲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
  母亲的话,在我心里,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我跑出去,撕了试卷。然后,跑进自己的房间。

  母亲是一个南方乡下女人,身材矮小,印象中,她总是挽着高高的髻,前额是一层薄薄的刘海,似乎要努力遮掩因风吹日晒而留下的皱纹。

  不止一次了,母亲给予我的打击,都是狠狠地印在我的心灵上。

  我是一个男孩,渴望母亲的赞美和肯定。可是,每次母亲那冷冷的不带感情的话,都深深地烙在我心上,是一生痊愈不了的殇。

  而我的父亲却仁爱慈祥,我每次向父亲哭诉心里的委屈,他总是百般地安慰我。然后,在乡间小路上便留下了我跟父亲那相依相偎的身影。

  我总想,父亲为什么能跟母亲在一起,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性格。母亲要强,凡事都要亲力亲为;而父亲,在母亲的身边却显得懦弱而又没有主见。

  也许,是两个人相爱,这些都不算什么吧?可是,我明明看见,母亲对父亲,也是如待我一般冷淡有加。

  我离开家中已经十年了,在这十年里,我不曾回去看望母亲。父亲已在我十五岁时染病身亡,我欲哭无泪,在这个世上,对我最好的父亲,就这么离我而去。

  离家时,我认为再也不会见母亲。尽管她对我有着养育之恩。可是,年少的记忆过于悲凉。我不想再次揭开伤疤,让我的尊严无处可觅。

  我依然记得,离家时,母亲欲言又止。我还见她偷偷擦拭眼睛,想来是一个人在家会感到寂寞吧。

  走出大门的时候,母亲把一个白底蓝花的包裹寄到我手中,红着眼睛说:“你到车上再打开吧,是一些吃的。”

  我忽然有了感激,到了车上打开包裹,一张纸条飘然而落,上面有母亲的笔迹:在外一切要注意。闻着酥油饼的香气,我忽然有了落泪的冲动。

  月琴大体知道我的遭遇。可是,我的心理,谁也不能深刻体会啊!

  望着我忧郁的神情,月琴轻轻地问:“剑锋,回去看看母亲吧,我可以陪你一起去。”

  我不知道月琴这话什么意思,但凭着我对她的了解,我知道月琴是真心的。

  月琴在学校里是校花,出落的美丽,学习也是一等的好学生,我只可仰望。在我心里,她就是一个不慎落入凡尘的仙子。

  毕业后,我去了外地,而月琴继续上学。大学毕业后,月琴在一家媒体干了编辑。而我,在几年流浪之后,开了一家咖啡店得以谋生。

  月琴终于告诉我,她失恋了。他的恋人远赴了美国读博,一年之内提出了分手。

  我没有太大的惊喜,或者说,历经世事的磨练,我已经不再是哗众取宠的年龄了。

  我默默地听着,不知道月琴告诉我这些是何用意。

  我喜欢她,但还不想月琴亲自来求我爱她,这不是她的性格,也不是我心中理想的以前的那个月琴。

  过了几天,我才知道,月琴竟然瞒着我亲自去了我家,名义上是看望我母亲,其实是到我母亲那里谈我们的事。

  我想,月琴,该受到我母亲的责难了吧。

  月琴几乎每天都给我电话,告诉我她的感受和经历,而晓梅也比以前更勤快地在我店里忙来忙去。

  在月琴的汇报里,母亲依旧如从前一样好强,在月琴面前并没有提及我的名字。

  我感到很失望,这就是我的母亲,仁慈和安慰,似乎不是她的特长。但是,我究竟是她养大的孩子啊,母亲怎会这般绝情。

  我也从来没有想到,我的话会带给母亲怎样的心理感受。还有我的父亲,我愧对父亲,他的周年坟祭,我从来没有去叩拜过,哪怕是填一抔新土,我不敢再想下去了,心头哽咽的厉害。

  晓梅依旧来我的咖啡店,帮我料理店里事宜。

  有一天,月琴没有打电话来。我等了一天,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打来。电话中,月琴的语气很着急:“剑锋,昨天狂风暴雨,妈妈也因为淋了雨着凉感冒了……。”

  月琴说了很多,说母亲如何操劳。我面无表情,呆呆的听着,挂了电话,我贮立很久很久……

  也许,这十年来,母亲一个人在家受了很多磨难。若不是这次月琴回去,给我讲那边发生的事情,我是不是还要无动于衷。

  一种本能的驱使,我想立刻飞奔回家,承担起一个男人该承担的责任。可是,有东西牵绊住了我的脚。

  这时,月琴又打来电话,说母亲病好点了。

  我不知道,这段日子月琴是如何帮助母亲操劳的。我也不知道,这十年以来,母亲一个人如何维持这个家。

  月琴又打电话催我回去,我犹豫不止。

  晓梅看到我犹豫不决的样子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说:“咖啡店有我呢,你要去做什么,就去做。”

 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这个曾经在我眼里若有若无的姑娘,倒也识得大体。

  我说:“我不能回去。”

  晓梅不解的看了我一眼,在我吐完最后一个烟圈后说:“剑锋,我不知道你家里发生什么事。但是,自从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以来,你从未回过家看看父母,这是你的不对。”

  晓梅定定的看着我。

 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我的母亲,这十年来,我未曾去看望过她,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冷漠。

  十年前深秋,父亲病重。一日,我经过父母房门前,父亲在里面咳嗽的厉害。我正想进去看望,却听到了父亲与母亲的谈话。

  “小慧,”是父亲的声音。小慧是母亲的乳名,他们自幼青梅竹马,对彼此很熟悉。

  “剑锋是你一手带大的,虽然你对他很严厉。这我知道,你是要求他上进,而不是因为舒淇是吗?”一阵咳嗽声淹没了父亲接下来的话。

  “是啊,晴天。”

  晴天就是我的父亲。他们继续说着,全然不知道我在滴水不漏地听着他们的谈话。

  “当年,因为舒淇,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,这么多年以来,我一直耿耿于怀。”

  “晴天,你都病成这个样子,还说这些干什么?”母亲安慰着,轻轻地拍了拍父亲那瘦骨嶙峋的手。

  “当年,舒淇有了剑锋,便与世长辞,是你,不计前嫌……收留剑锋……”父亲的声音因为颤抖而更加沙哑:“小慧,谢谢你……”

  “晴天,剑锋也是无辜的,而舒淇也很可怜,我知道她爱你,祝愿她在天之灵,一定保佑你度过难关。”

  母亲双手合十,默默祷告。

  浑浊的老泪,在父亲的脸上纵横,眼里满是对母亲的愧疚。

  风起了,深秋的夜,份外凄凉,份外寒冷。我疯狂地跑着,在风中滴落了满地的悲伤。任何词语都不能形容当时我痛苦、落寞、哀伤的心,一颗支离破碎的心。

  父亲病逝时,我没有在家。我不知道父亲临终前,是怎样盼念我,是怎样含着无尽的遗憾与悲凉离开人世的。

  这十年以来,我逃避着,我痛苦着,我学会了抽烟,学会了喝酒,学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。

  而我的生母,一个叫舒淇的美丽女人。从此,在我的梦里遗落满地悲花。

  曾经沧海难为水,往事如烟梦里追。凄看落红葬花冢,曾经花落为谁家。

  从此一个名叫剑锋的男人,心流浪在路上,无处可归。

  如今,月琴去了我母亲那里,告诉我关于母亲的很多事情。我的心里还是起了阵阵涟漪,不管怎么讲,她都是我的母亲,对我有养育之恩。

  这么多年,事情或许该过去了。

  晓梅一如既往地在我身边忙碌着,她为了我的咖啡店,早已辞去了自己的工作。有她在我身边,我孤寂的心,多了一份踏实和依恋。最初花瓶的感觉被温馨所代替,我开始对晓梅有了好感。

  而月琴,在母亲那里待了半个月就回来了。月琴为我母亲的勤劳所打动,要求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看母亲。

  月琴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她的一段生活,其中提到了母亲的坚韧和顽强,并赞美了母亲的伟大。

  月琴,你不知道我与母亲之间究竟是怎样的错综复杂。你不知道这十年来,我的心是怎样流浪在深渊的边缘,就这么突然的说回就回,我的心里总是迈不过这个坎啊!

  可能是我的母亲或者应该说是我的养母,并没有像当年苛责我一样为难她吧。

  离父亲的十周年忌日尚有三个月,父亲是深秋十月初一走的,十周年忌日,我是该回去给父亲填土叩拜了。

  我踌躇着,家是人们流浪在外向往的地方啊!在那里曾有温馨,有天伦之乐,而我什么都没有。自从知道他是我养母,我就觉得正因为她是我养母,正因为她对我的生母怀有憎恶之心,所以才对我冷淡有加,才致使我多年经历着风雨般的沧桑人生。

  晓梅望着我忧郁的眼神和紧皱的眉头说:“剑锋,不管你想不想回去,父母恩情永远比天大,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,我们不也都已经长大了吗?”

  晓梅的话很有道理,让我一度怨恨的心有所解脱。不管怎样,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况且我的父亲,临终时我竟不曾到他床前尽自己的一点孝心,单凭这点,我是多么无地自容!

  在犹豫中,我终于下了决心。今年,一定要回去拜祭父亲,但绝不是为了我的养母,只是为了我的父亲和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