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依舊是灰褐色

暗褐色的天空,電線杆上挺著幾只烏鴉,破敗的牆垣上,幾個粉筆字歪歪扭扭的,滯留在上面,暗紅色的血跡,搭在灰白色的字跡上,映的本來就要抬起頭的夕 陽,又垂下去了,淡淡的粉紅,只是停留在一個小小角落裏,算是夕陽也有一個名分,四周零零散散的房屋,大多都要拆遷了,只是那些粗大的 煙囪,依舊挺立著,那麼強硬,那麼冷寂,似乎這個城市的溫度,假如沒了這些煙囪,便會降下很多,渾濁的空氣,嗅不到冬天的味道,溫熱的氣流,隨意的就拂過 了這片冷寂的城市,褐色的天空,映的這片區域一片蕭索,面色麻木的人群,說不上面目可憎,卻也不願多看一眼,結著厚厚冰層的眼眸,陽光無法直射,折射後的 光線,打在別人的臉上,又仿佛折射了光線的月球,又是一片冷寂。
  
  這片燥熱的域,嗅不到一絲純淨空氣,即使是陽光,也無法保持潔淨,經過層層介質過後的光線,一片片的映射在域上空,場景也恰好選的比較適合,那昏暗的氣息,就像回歸六十年代的老膠片,寫滿了歲月的痕跡,只是這是一個科技發達的時代。
  
  在這裏,色彩是單調的,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它便開始剩下了唯一的色調,裏面沒有純淨的色,即使是那黝黑的色,也不可能看的到了,因為亮滿燈光的夜,也只是灰,對的,這個區域只剩下了灰色。
  
  可以叫做城市的這片域頗為老成的,嘴裏叼著一根根煙嘴,聽老人說,他們也曾年輕過,而我看著那一張張清晰的面龐,明明只有十幾歲的樣子,他們說,青春已經開始蒼老了,那年他們曾經在城市裏,留下了血跡,那是拳頭與汗水的雜糅,只是他們說他們已經老了,那些血跡也幹了。
  
  城市的天空,暗褐色已經變成了沉沉的灰色,那絲夕陽終於沒了痕跡,龐大的灰,籠罩了這座城市,那些老人說,這是一個曾經光輝閃耀的地域,只是我看著他們清晰的面龐,還有這片域裏的高高的煙囪,我久久的 望著,他們似乎契合了,而我也最終承認,他們老了,那些青春流動的痕跡,都已經乾涸了,筆直的電線杆上,挺著幾只烏鴉,對的他們是挺著的,也許這個城市 裏,也唯獨還剩下了他們,還那麼硬邦邦的挺著,只是好久之後,我才瞭解,那些老人說,那幾只烏鴉,已經被城市煙霧裏的凝膠,堅固的粘在上面了,他們在死的 那天,都沒有再挪動一步,只有挺著,像一個個堅強的事物。